值得吗？
一位父亲的悲痛，与“赢”的代价
常年期第四周，星期二
撒慕尔纪下 18:9-10,14,24-25,30-19:3
有些胜利来得很安静。 没有掌声， 没有庆祝， 只有一个房间， 突然变得很空。
达味是君王。 叛乱被镇压了。 王位看起来安全了。
可是，他说不出任何政治的话， 说不出任何安慰人心的话。
他只能哭喊：
“我的儿子阿贝沙隆！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阿贝沙隆！”
有些时刻， 语言会彻底失效。 连一个写过诗篇、 擅长言辞的人， 也只剩下哭声。
达味做了君王该做的事。 他保卫国家。 他阻止叛乱。 他作出了艰难的决定。
可是，代价一下子就来了。
阿贝沙隆死了。
就在那一刻， 王权变得很渺小。
达味反复问同一个问题， 好像多问一次， 事情就会不一样：
“我的孩子安全吗？”
不是： “国家稳不稳定？” 不是： “我们赢了吗？” 不是： “我的权力还在吗？”
只有： “我的儿子还活着吗？”
他下过命令， 他想保护阿贝沙隆。 可是，一旦系统开始运转， 爱就来不及了。
约阿布做的是 这个世界最认可的事： 快、果断、有效率。
达味做的是 父亲会做的事： 他彻底崩溃了。
“要是我替你死了就好了。”
这是一个 “赢了却后悔”的人的话。 他终于明白， 这个结果 根本不值得这样的代价。
生活总是要求我们付出。 这一点无法避免。
但不是所有的付出 都是对的。
有些付出， 要求太高。
这个故事并不遥远。 即使我们没有王冠， 也很熟悉。
事业在成长， 关系却在缩小。
名声在增加， 家里却越来越沉默。
加班、 压力、 不停证明自己。
直到有一天， 一个安静的问题浮现出来—— 不是大声的， 不是戏剧性的：
“值得吗？”
达味的悲痛 不能抹去他的错误。 但它揭示了一件真实的事。
在盔甲下面， 在王冠下面， 在失败和妥协下面，
仍然有一颗 会爱的心。
即使太迟， 爱仍然会痛。 但它说出了真相。
权力不能代替人。 成功不能医治失去。 “赢”不能复活 被忽略、被牺牲的关系。
这个故事 没有给我们简单答案。 它给我们一面镜子。
我们在不惜一切 保护什么？ 我们称之为“必要”的， 到底是什么？ 是谁， 在为我们的野心 默默付出代价？
圣经敢于让我们看到 一位终于明白的君王—— 有些失去， 无法被合理化。
故事最后， 留给我们一个 不能逃避的问题：
有一天， 什么会让我们说出—— “值得吗？”
而在那一天来到之前， 什么， 也许仍然可以改变？
Scripture Attribution
聖經引文取自《思高聖經》，版權所有 © 香港方濟會。蒙允許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