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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期第十二周星期六

哀歌 2:2,10–14,18–19

有些聖經經文很難講道。

不是因為它們不清楚, 而是因為它們太清楚。

今天《哀歌》的讀經, 不是從遠處解釋痛苦。

它坐在廢墟之中。

長老們沈默不語。 年輕女子低頭伏地。 孩子們昏倒在街頭。 耶路撒冷的城牆 被召喚日夜哀哭。

這不是寫在課堂里的神學。

這是用灰燼寫成的神學。

這段經文讓我們想起 許多城市, 許多民族, 許多廢墟。

一九四五年的華沙。 一座幾乎被摧毀到 無法辨認的城市。

歌曲《我的華沙》 至今仍承載著 一個受傷民族的悲哀。

電影《鋼琴家》 呈現了一個被掏空的世界, 一座變成沈默的城市, 一個人在石塊與幽靈之間 艱難存活。

它也讓我們想起東帝汶。

被焚燒的聖堂。 被焚燒的房屋。 四散的家庭。 人們背負著 言語無法完全承載的悲傷。

這樣的悲劇, 無法彼此比較。

然而, 我們又會把它們放在一起, 因為人的心 認得同一個傷口。

一座城市被毀。 一個民族受辱。 孩子受苦。 無辜者為他人的罪惡、盲目、驕傲 和暴力付出代價。

聖經作者說, 耶路撒冷的悲劇 與罪有關。

這座城拒絕了天主的話。 它的先知失敗了。 它的領袖誤導了人民。 它的創傷並非沒有歷史。

然而, 當我們讀《哀歌》時, 我們還感到另一層東西。

作者並不是帶著冷漠的滿足在說話。

他沒有說: “他們活該如此”, 然後就轉身離去。

他在哭泣。

他看著痛苦, 幾乎無法承受。

懲罰似乎超過了罪責。

痛苦超過瞭解釋。

也許正因為如此, 《哀歌》今天仍然如此必要。

它教導我們: 信仰並不總是給出簡單答案。

有時候,信仰意味著 站在廢墟面前, 拒絕說謊。

拒絕說痛苦很簡單。

拒絕太快把受害者 變成一個道理。

拒絕用天主的名字 使人的眼淚沈默。

我們曾多次呼喊:

不要再有戰爭。

可是, 我們又發動新的戰爭。

我們埋葬死者, 寫下哀歌, 建立紀念碑, 許下諾言,

然後又慢慢準備 下一場毀滅。

《哀歌》要求我們 以另一種方式記憶。

不是懷舊。 不是苦毒。 不是報復。

而是用一顆破碎的心, 終於學會聆聽。

經文說: “向上主呼喊吧。”

夜間起來。 把你的心 如水傾倒出來。

這也許是災難之後 第一個誠實的祈禱:

不是解釋, 不是辯護,

而是在天主面前 傾倒眼淚。

也許, 當眼淚成為祈禱時, 那條通往悔改的漫長道路, 才會開始。